市场经济和计划经济是社会资源的分配方式。
阶级是社会资源分配的优先级。
从这个角度看,所谓的人人平等的大同社会根本实现不了,无论是什么分配方式,一定都有人先有人后,有人多有人少,其间的差异无非是多多少,少多少。
苏联内部也是有腐败的。
市场经济和计划经济是社会资源的分配方式。
阶级是社会资源分配的优先级。
从这个角度看,所谓的人人平等的大同社会根本实现不了,无论是什么分配方式,一定都有人先有人后,有人多有人少,其间的差异无非是多多少,少多少。
苏联内部也是有腐败的。
当出身优势和财产优势彻底铲除之后,当一切职业向一切人开放之后,当人可以靠自己的力量爬上每一种职业的顶峰之后,广阔而舒适的前景似乎展现在胸怀大志的人面前,他情不自禁地认为,天将降大任于他。可惜,这是妄想,生活经验每时每刻在纠正这种妄想。每个公民都可以为自己设想美好的前程,这种平等使每个公民作为个人都变得很软弱。平等从各个方面限制公民的力量,同时又听任公民的欲望不断扩张。
来源:《浪漫的谎言与小说的真实》
这段话实际上是《浪漫的谎言与小说的真实》引述托克维尔的《论美国的民主》。
1982 年,沃尔特·J·翁观察到现代文明正进入"次生口语化"阶段,即曾经识字的社会重新回归到前文字文化的一些惯例中。由于话语一经说出便即刻消逝,口语文化重视重复以辅助记忆。口语社会中的吟游诗人运用固定短语和记忆技巧来维持思路连贯。用翁的话说,他们惯用修饰语和"对肢体暴力的狂热描述",因为冲突比冷静的讨论更令人难忘。说话者无法像作家那样修改措辞,因此他们只能继续讲述而不承认错误。即便后来自相矛盾,他们也不指望听众记得先前的陈述。意义取决于说话者的身份,而非任何客观真理的概念。
这段话实际引述自沃尔特·翁 (Walter J.Ong) 的《口语文化与书面文化》,说来惭愧,我也看过这本书,但我从来没想到这一层。
知识生产是人类历史上最古老也是最稳定的产业,可能没有之一,从古希腊时代(东周)一直持续到现代。
在一个人人“自由和权利平等”的社会里,本不应该有攀附者,然而恰恰是只有在这个社会里,才有攀附者。实际上,攀附必须有具体平等;当人与人之间分高低贵贱时,会有奴性和暴政,谄媚和骄横,但是绝不会有准确意义上的攀附。
来源:《浪漫的谎言与小说的真实》
同样的道理,在奴隶制社会当奴隶是天经地义,无可辩驳的。在一个号称人人平等的社会里成为事实上的奴隶,才会有屈辱,奴役别人才会有快感。
「蒙」的本义是遮盖。因为挡住了看不清,所以延伸出了「矇昧」的意思。把教育小孩叫「开蒙」,蕴含的意味是引导小孩认识世界,把阻碍 TA 认识世界,理解世界的遮蔽之物拿开。
创伤话语在当代自由派文化中被过度使用。她认为,过去几十年里,尤其是 1980 年代之后,“创伤”这个词在美国主流媒体中的出现频率迅速上升。到 2000 年以后,它几乎呈指数级增长。痛苦当然真实存在,但当所有苦难都被翻译成创伤,社会就会逐渐失去另一套语言:贫穷、工资、阶级、剥削、劳动尊严、教育不平等。这些词过于直白、不够柔软,也不够适合社交媒体传播,却更接近许多人日常生活的底部。
刘提醒我们,“meritocracy”这个词最早带有讽刺意味。迈克尔·杨创造这个词时,想警告一种新型统治阶层的诞生:他们通过考试、学历和证书上位,于是比旧贵族更相信自己配得上一切。旧贵族有时还知道自己的特权来得荒唐,优绩主义精英却觉得自己的成功完全正当。正因如此,他们更难理解失败者的处境。
爷爷奶奶每个月领养老金的时候会说「关饷」,今天想起来,查了一下,这也是个从清末民国流传下来的老派词汇:
关饷的词源由“关”(关闭)和“饷”(工资、薪水)组成,“饷”本义为给田间劳动的人送饭,后指军队粮饷或一般工资;济南方言认为该词可能源自满语,意为“发工资”……晚清时期,词义拓展为“发放或领取薪金”
《万箭穿心》这部电影对于我来说就是一部纪录片,里面发生的故事,我要么经历过,要么见证过。
我的爸爸有四个兄弟姐妹,他是唯一一个还拥有婚姻关系的 —— 我两个姑姑都离婚了,还有一个叔叔就没结过婚。
两个姑姑离婚的时间比《万箭穿心》的时代背景稍晚,但都是在国企改革和下岗潮的阴影下发生的。
这四个兄弟姐妹本来都接替我的爷爷奶奶,在一个国有大工厂工作,下岗潮来了以后,一个都没能保住饭碗。
小姑姑南下打工,聚少离多,离婚了。
大姑姑离婚的时候我年龄尚小,我不记得到底是因为什么,我只记得我小时候还去过大姑姑的夫家,吃过一次饭。
在我奶奶眼里,我爸可能是最可惜的。因为和人打架进了拘留所,留下案底后自然不受人待见,也就没法从下岗名单里划掉。
然后奶奶就给我爸的年轻气盛蒙上了一层神秘色彩,说他是小时候被抽过「脊骨水」所以精神有问题,脾气暴躁。
但在我有限的记忆里,其实没见过我爸脾气暴躁的时候。兴许是荷尔蒙衰退了,也可能是经历过这些事情后变得消沉、压抑了。
我不清楚我奶奶说的「抽脊骨水」到底是什么意思,但是我查了读音接近的医疗词汇,只有「抽脊髓液」,是一种检查手段,自然不会对人的精神或心理产生影响。
我奶奶 1930 年出生,经历过医学从近代走向现代的过程,上世纪五、六十年代出现过类似「额叶切除术」这样试图通过手术治疗精神疾病的技术,也颇具神秘色彩。可能我奶奶的世界还停留在那个年代吧。
沟通工作是一件极其耗费心力的事情。
人类语言的诞生最多不过 15 万年,而人类对语言工具的运用还需要后天习得,没有反复训练就不会使用,学会了也会退化。
而工作沟通,出于精确性的需要,只能依赖语言。不管是用动嘴说,还是用文字,语言都是唯一的信息载体,没有备选项。
但是在进行感情交流的时候,人类可以不依赖语言。表情与身体动作在感情交流时的信息密度比语言大得多。
因为所有哺乳动物,都会通过表情与身体动作表达感情,或者说情绪。害怕时,身体会蜷缩发抖,高兴时脑袋会翘起来。语言会骗人,身体可不会,这些传递情绪的方式,在几亿年前就已经被写进了基因里。